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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例研究 第 7 期

現在好多工程師都成了「好的」工程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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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由 AI 譯自英文原文,內容可能有誤。顯示原文

科技圈最隨和物種的觀察圖鑑,以及之後才寄來的帳單。

一位開心的工程師點著頭,旁邊一個巨大的 YES 對話框,身旁還堆著一疊功能需求單每一個「好」在當下都感覺不用錢。

早上 9 點 58 分,離站立會議預定結束還有兩分鐘。產品經理湊近鏡頭,語氣很隨意地問,團隊能不能在週五前加上即時同步、深色模式,還有「一個小小的 AI 助理」。

沉默長到連筆電風扇的聲音都聽得見。接著有人取消靜音,說出口了:「好。」

沒人歡呼,也沒人倒抽一口氣。某處多了一張新的工單,另一處,一個週末悄悄死去。歡迎來到「好的工程師」時代。

工程師不是應該很難搞才對嗎?

幾十年來,刻板印象正好相反。工程師是坐在角落的那個人,你話還沒說完,他就先丟出一句「技術上不可能」。「看情況」幾乎成了他的人格特質。你不是向他們提出請求,而是遞交提案,然後等待裁決。

不知從何時開始,情況變了。今天的工程師敏捷、對齊、善於協作,而且最重要的是好說話。問他伺服器能不能撐住十倍流量,你聽不到「不行」,只會聽到「好,這問題問得好,我們晚點再討論」,這翻成工程師語言就是「不行,只是穿著帽T」。

物種觀察圖鑑

五張插畫卡片:樂觀者、人質、即興者、比讚者與 AI 小幫手田野研究人員指出,這五個物種可以在同一個衝刺週期內共存。

  • 樂觀者。 相信每項任務都只要「大概兩天」,而且從 2017 年起就一直這麼相信。從沒對過一次,精神上卻依然不敗。
  • 人質。 說「好」的時候,表情像是在用眨眼打摩斯密碼。他們的「好」意思是「拜託,誰來救救我」。
  • 即興者。 上過一次工作坊,現在不管聽到什麼都先回一句「好,而且……」,接著再擴大範圍。你只是要一個按鈕,結果現在有了一個按鈕、一個微服務,外加一份路線圖。
  • 比讚者。 從來不真的說好。收到一封 900 字的需求信,只回一個 👍,這在法律上什麼都沒承諾,在情感上卻什麼都扛了下來。
  • AI 小幫手。 「好,AI 已經寫完大半了。」確實寫完了:自信、快速,只不過是針對另一個資料庫。

為什麼到處都在發生?

這不是單一國家或單一公司的現象。台北、多倫多、班加羅爾、柏林、聖保羅,都看得到同樣的站立會議,而背後的原因出奇地共通。

  • 就業市場的不安。 經歷了幾年的裁員新聞之後,「不」聽起來像是預先寫好的辭職信,「好」則像是一份保障。至少撐到週五之前是這樣。
  • 速度劇場。 做一個展示只要十分鐘,這時說正式上線要十週,感覺像在承認自己很慢。展示從來不等於產品,但那是大家唯一看到的部分。
  • 視訊會議的壓縮效應。 在真實的會議室裡,一個挑起的眉毛就能傳達一整段的細膩含意。但在一場有十四個靜音方格的視訊會議裡,細膩的部分被丟掉,只剩下二元選擇。而二元,工程師都知道,只有兩個值,其中一個能讓你少被邀去幾場會議。
  • 各種方言的階級制度。 有些職場,對主管說不是失禮;有些職場,這叫「自斷前程」;在新創公司,這叫「文化不合」。說法不同,最後都落到同一個地方。

「好」翻譯成白話字典

他們說的 真正的意思
「好。」 好,只要需求不變就好。(需求一定會變。)
「好,應該很快。」 我還沒打開程式碼。
「好,週五前。」 週五是一種心境。
「好,做完了。」 在我的電腦上可以跑,但我們要出貨的又不是我的電腦。
「好,完全做得到。」 某個人做得到,而且可能得有時光機。
「好,很樂意幫忙!」 我並不樂意。但我會幫。
「好,我來研究看看。」 我永遠不會去研究。

「好」的債務:沒人提起的利率

一張幽默的圖表:承諾的數量在一週內急遽上升,睡眠時數則一路下滑,兩條線在無法回頭的那一點交會不是真實數據。但你大概也親身經歷過。

每位工程師都知道技術債。「好的債務」是它比較安靜的表親。每一個不附帶條件的「好」,都在向未來借時間,利率高到連放高利貸的都會汗顏。還款期限會在凌晨兩點的線上事故中到來,在一個「只」承諾了 140% 的衝刺週期裡到來,也在一個什麼都答應、卻對什麼都沒有掌控權的團隊緩慢滋生的怨氣裡到來。

殘酷的是,「好的工程師」通常是辦公室裡最善良的人。他們說好,是因為想幫忙,結果誰也沒幫上,因為一個你兌現不了的承諾,不過是多繞了幾步的延遲拒絕。

主管也有一部分責任。很多人多年來在會議上獎勵快速的「好」,然後在回顧會議上,對遲來的「不」表現得很震驚。如果唯一能得到掌聲的答案是「好」,大家就會學著給這個答案,就像狗學會哪個把戲能換到零食。狗並沒有說謊,牠只是在回應誘因。

我的看法:我自己也說過不少次「好」,而我逐漸相信,問題從來不是「好」本身。問題在於赤裸裸的好,也就是沒有標上價格的那種。我認識的最優秀的工程師,說「不」的頻率並沒有比別人高。他們說的是「好,而且代價是這樣」。「好,週五前,如果我們捨棄深色模式。」「即時同步沒問題,但那是三個衝刺週期,不是三天。」這不是刁難。這是把決定權交還給本來就該做決定的人,並且把誠實的數字攤在桌上。我很希望看到團隊把這種標價的「好」,當成我們已經習慣的程式碼審查一樣,視為基本的品質檢查,而不是一種冒犯。如果你帶人,下週不妨做個小實驗:當有人太快說好的時候,問他:「我們得對什麼說不?」這大概會是那場會議中你得到的最誠實的答案。至於我自己,正在對著鏡子練習一句新台詞:「好。午餐後,帶著計畫,而且大概不會是週五前。」這只是措辭上的小改變,卻改變了很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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